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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常德之行散记

2006-10-11 20:43:53|  分类: 游山玩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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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常德城市映象

 

       如仅从出生地所论,我是一个地道的武汉人。然而我对湖南常德却有一种魂牵梦绕的不解之情,原因很简单,因为我的母亲是常德人。
       说起来实在是惭愧,人过五旬,加上这次也仅回过两次常德。第一次是82年,从武昌坐火车到达长沙时好象是凌晨三、四点,然后要步行到一个叫做“荣湾镇”的地方乘长途汽车到常德,得花上整二天的时间。当时常德给我的映象不太深,但也有难以忘怀之处。尤其是绿绿的沅江水,那时江上没桥,轮渡是木制的机动船。记得水流比较湍急,船晃得也厉害,好在江不宽,一会就到了对岸。在常德待了近半个月,总的感觉是那种小城的古朴与宁静。常德的姑娘们比起武汉这样的大都市来,更显得矜持和富有灵气。尤其是她们的打扮,没有大都市的张扬,但却散发着湖南妹子的浓浓湘情,别有一番风味。还有就是常德的文化与历史底蕴,透着一种神秘感。
       而这次前往常德已经是二十多年过去了。从武昌坐汽车走高速公路,穿省道,六个多小时就到了。沅江上架起了至少三座大桥,江水似乎也没原来的绿了。整个常德充满了现代化的气息: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大商场、店铺林立的步行街、满街跑的进口轿车以及年青男女们时髦的装束。我有意去了趟当地的“电脑城”,除了里面的顾客没武汉那么多外,所有的商品应有尽有。一切似乎都与大都市没什么区别。
       当然,区别总还是有的。在常德待了九天,每天从宾馆回姨妈家都要经过繁华的街道,竟然很少见到警察?住宅区里竟然也不装防盗网?坐表弟的车外出,几乎没遇过堵车!这些区别恐怕与一个“小”字不无关系。因为小,所以没大的工业、没太多的流动人口、更没大都市的燥动和污染。
       同时,特色也总还是有的。沅江沿岸的“常德诗墙”堪称一绝!只可惜没充裕的时间一一浏览,据说已经列为世界吉利斯记录了!在表弟的带领下走马观花欣赏了其中的一截,虽然书法的作者都是近代仁人志士,但仿佛进入了一个历史的时间遂道。其内容远自奏汉、近到明清,新民主主义革命的硝烟也弥漫其中。竟然还有现代诗体跃然墙上,可谓是名副其实的“百花齐放,百家争鸣”了。
       说到特色,绝不能不提闻名睱耳的“桃花源”!入得园中,隐约“欲穷其林,林尽水源,便得一山。山有小口,仿佛若有光”的神妙之途。置身其中,领略“豁然开朗,土地平旷,屋舍俨然,良田美池桑竹,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”之古朴,大有“水流花放,路转峰回”之美色。有联曰:“秦汉兴亡付东流,神仙消息问桃花,”直遗憾来得不是季节,满园桃花不知何处,少了许多兴致。好在那“秦人洞”、“千米竹廊”、“遇仙桥”、“渊明祠”与季节无关,让人大饱眼福。近些年也走过不少名山大川,江西庐山、安徽黄山、陕西华山、四川峨嵋山,各领风骚。然而桃花源却独有“为闻庐岳多真隐,别有天地非人间”的神韵。
       当然,还有市中心的“公墓”,乃当年国民党军与日本侵略军常德会战的见证,这里安葬着众多为国捐躯的爱国将士。常德一中,我母亲和几个姨妈读过的学校,她们从这里走出常德,散发在世界各地、天上人间。站在校门口,直觉得心跳在加速,感慨万分。
       终归一言以蔽之:“不虚此行”矣!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亲情散记

 

       此次常德之行,原于台湾、美国的姨妈回故里探望姐妹,我们这些做外甥的几乎无一遗漏地前往相聚。仅十余天,享不尽人间天伦之乐,说不尽数十载思念之情。或泪眼戚戚凭吊早逝亲人,或欢声笑语畅谈轶闻趣事,或感叹世事苍桑,或相互勉励安度此生。亲情融融,难以言状。
      台湾姨妈自四九年去台湾,一别五十余年,当然是此行的重头戏了。除了难免的唏嗦外,最让人感动的是她老人家乐观向上的精神。八十五岁高龄,只身飞香港转常德,想起来就让人有些担心。然而见面后发现这些担心是多余的。她老的一举一动,一招一式,不敢用身轻如燕形容,实在是不亚于我们这些晚辈。在宾馆里,她老人家表演的俞加功让人瞠目结舌;在歌厅里,她老人家竟然象模象样地跳起了“踢踏舞”!三、四十年代的怀旧歌曲,她老几乎都能唱上几句,怎么看也不象八十五岁高龄的老人。然而静下来时,她老人家虔诚地跪拜观音,祈祷上天保佑我们这些在大陆的亲人,却又活脱脱地呈现出一个善良老人的菩萨心灵。
       得知我是学中文的,她老和我探讨起来。听了我对中国古文化的浅显见解,老人家高兴地拍起双手来,犹如找到了一个忘年交的知己!是呀,我也没想到,她老人家竟然还有如此的忧国忧民之豪情,为现实的教育和民族的未来担忧。担忧五千年的优良传统得不到传承,担忧现时青年对历史文化的无知带来的浮燥。
      作为主人身份的常德姨妈当然是这次聚会的中心了。老人家不幸重病缠身,这么多亲人来常德,如其说是来探望、安慰她老人家,不如说是上了一堂人生经历的讲课,尤其是对我们这些晚辈而言。谈得最多的是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苦难与经历,然而用美国姨妈一的句话叫着“一切向前看”来形容最为贴切。记得有一部美国喜剧片叫着“虎口脱险”,将残酷的二战用喜剧的形式奉献给观众,成为佳作。试举两例:
      文革时期,姨妈一家下放农村。一日姨妈进城办事,想上一便车,车上人多,竟以姨妈是“坏分子”为由不让其搭乘,姨妈无奈只得步行。近城时,发现那车竟然出了车祸!大难不死,有天保佑呀!
      在桃花源游玩时,见地上掉有茶籽,两表妹回忆起当年下放农村时,拣山上掉剩的茶籽以弥补家用一段。因二位表妹从小聪慧、漂亮,惹人喜欢,农人逗她们唱歌赏以茶籽。她们讲得好是开心,我却感觉心里在流泪!那是一个什么年代呀!
      现在日子好过了,然而就是这历史的溶炼,使得姨妈一家亲情融融。美国的姨父和台湾的姨妈感慨万分:走了许多地方,如此和谐的家庭实在是少见!这样的家庭里,母亲是伟大的母亲,父亲是伟大的父亲。
还有常德的姨父,实在也是奇人一个!八十二岁的高龄,这位黄甫军校第十九期的军官,经历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枪林弹雨,当然也难逃后来政治运动的折磨,然而他老人家却笑谈人生,离休后,却又努力发挥其一技之长,其书法作品竟然登上了中国权威的收藏版本之中,不得不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!
      千里迢迢从美国回来的姨妈、姨父让人倍感亲切,从医的姨妈少不了从生理健康的角度对我们这些晚辈谆谆教诲。而学识满腹的姨父则在人生哲理上给予我们思考与启迪。一句“浠饭好呀”让人开怀大笑!其中却饱含了淡薄名利、安贫乐道的人生哲理!
      对了,还有我们这些表兄妹们,如此圆满地一聚实为难得。有身着威严制服的税官表弟,有常德小有名气的企业家陈兄,有不善言谈却任劳任怨的邓兄,更有两位年轻貌美的表妹。加上我们外来的,挤挤卡卡竟然十余口。欢歌笑语伴随始终,妙语联珠让人捧腹。好一个妙哉了得!
      美酒佳肴终有散席之时,送君千里也有一别之憾。时值中秋,用一句千古名言以告世人: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二○○六年十月九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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