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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么板眼?-1  

2007-01-18 09:47:20|  分类: 文学爱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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么板眼

 

“板眼”这个词应该算是武汉人的口头禅。说某人有能力叫着:这个人蛮有板眼。提出疑问时也可以说:么板眼?又引申为一句歇后语叫着:刷子掉了毛------尽板眼,意思大概是说你这人名堂太多,不逗人喜欢。其实这是一句戏曲行当的术语,吹拉弹唱要一板一眼,起在板上,落在眼里。大概是这个意思吧。

 

(一)

 

李想每天都是如此,吃完饭,泡杯茶,点根烟,悠哉乐哉地躺在沙发里看电视。

姐姐家又来电话了,说姐夫的外孙细毛有道算术题不会做,想请他过去讲解讲解。李想回了句:好,“我马上来!”放下电话准备动身。妻子走过来说:“黑我!人喊不走,鬼喊飞跑,自己的伢冒见你这样尽心?”

李想笑着说:“那是因为我们的伢遗传因子好,让我们少操了好多心。”

妻子也乐了:“这话不假,我早就说过,你找了我算是你的福气,不然哪来这神童一样的儿子?”

李想边换鞋边说:“信你的邪,哈是你的功劳,我白做了的?”

妻子哈哈大笑起来:“你做了么事呀?还想请功?”

“你说我做了么事咧?巧板眼!我要是随么事都冒做,这伢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?越说越冒得名堂!”说完,李想拉开门走了出去。后面传来妻子的女高音:“莫紧坐,早点回来啊!”

 

姐姐家在彭刘扬路,从付家坡到那很不方便。坐公汽吧,到省图书馆就得下车,离彭刘杨路还差一大截。再往前坐一站吧,就拉到武昌桥头去了。打的吧,阅马场那里是不能左转的,上了的士就必须上桥过江。要打的也可以,那就要从大东门绕到武昌火车南站,再走紫阳路。李想想:为了去讲道数学题还打的?岂不是豆腐盘成了肉价?算了,还是坐公汽吧,吃点亏,下了车走去,只当是饭后散步的。

 

这姐姐家也是造耶,当年姐姐就是看中了姐夫家都是工人阶级才做了他家媳妇的。那时候几神气呀!国有企业,旱涝保收。只要有人问:您家是做么事的呀?一家人都把头抬得高高的回答:机附的!全称实际上是机床附件厂。逢年过节厂里分东西,一家七、八上十口人,每人一份,翻着跟头吃也吃不完。那时李想在与机附一墙之隔的武汉三十一中读初中,学校的工宣队师傅中就有姐夫他爹。想起来好笑,那时他老人家可谓是高、大、全的工人阶级光辉形象,现在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呀!

当年学校开展的“学工”活动也是在机附里,一个月的时间,记得安排李想跟了个姓牛的师傅,操作的是车床。李想每天按时跟班,其实什么也插不上手,就站一旁看师傅工作。偶尔师傅要领个千分尺呀什么的,李想就飞快地跑到保管室去领回来,用完了再送回去,象是完成了一项宏大的工程一样。然后就是下午快下班时,帮师傅把机床擦干净。同学们都还十分羡慕李想跟了一个有技术的师傅。这天在厂里碰到一个同学,李想问:“你学的是么事呀?”他回答:“站(钻)床!”“哦?那也不错呀!”“么事不错呀?一站一天。”李想笑得肚子痛。那时走在厂房里,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
现在李想走在当年的厂房间,右边成了菜市场,左边是花鸟市场,下了岗的工人很大部分都在这里惨淡经营。又是晚上,关门闭户的,一片冷清。过去的老职工宿舍已经不见了踪影,换之而来的是一幢幢商品房,取名为“城市花园小区”。还算天老爷有眼,职工们基本上都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住房。

走进小区内,只听得到处一阵阵麻将的哗啦声。有人戏言此时工人的生活为:长城的烟,驼牌的酒,二分的麻将天天有。李想不得不佩服这些当年的工人阶级,都这样了,还有心事打麻将。话又回来,除了打打小麻将,他们又能搞么事呢?

上得楼来进得姐姐的家门,姐夫的弟弟带着细毛等在那里。姐夫站起身递上香烟,姐姐赶紧去泡茶,嘴里还在唠叨:“伙计,细毛享受的待遇还是蛮高的咧,一声号令,伯伯跑都跑不赢。”小细毛脸上还挂着泪痕,蹩着小嘴叫了声:“伯伯好!”李想拍拍他的小脑瓜:“么样?遇到难题了?”姐夫的弟弟开口了:“冒得办法伙计,麻烦您家了。这狗日的和我当年一样,硬是个木脑壳。”李想笑着应到:“你这伙计还算是有自知之明。”接着就给细毛讲起题来。

客厅里的电视正在放一部琼瑶的电视剧,童星金玲的表演格外令人瞩目。弟弟叹子口气说到:“细毛,你看哈子别个,屁大一点就出名了,这演一部戏晓得要赚几多钱呀?哪象你个狗日的,连道算术题都不会做?”细毛见我在场,晓得爸爸此时不敢把他么样,回嘴到:“你呢?都这大把年纪了,赚了蛮多钱?就会打麻将,还光输!”弟弟被呛得只翻白眼:“小杂种,你还犟嘴,看老子回去么样找你算账!”

李想笑得要死:“么样?现在的伢灵光的狠,你以为你是老头就可以不讲道理?”弟弟只好傻呵呵地干笑几声。李想想起那天周日来看姐,走到花鸟市场时听到有人叫:“拐子!”开始他没理会,身为武汉人,知道这个称呼是么意思,但想不到在这有人这样叫他。“拐子!”又叫了一声,他赶紧寻着声音望去,原来是弟弟蹲在那,身前放了几个脸盆,里面放的五彩斑澜的小金鱼。“么板眼?在卖金鱼?”“是啊?混几个饭钱吧。么样?捉几条回去玩哈?”李想赶紧说:“不要不要,这家伙娇贵得狠,养过几次,冒几天就翻了跷。”其实李想心里在想,捉几条?给钱吧你不好意思要,不给钱吧我又不好意思。寒酸了几句就离开了。

题讲完了,细毛欢天喜地收拾好书包,吵着回去看动画片。弟弟向李想道:“不好意思,老是给你添麻烦。”李想说:“冒得事撒,哪个叫我们是亲戚的呢?快回去,让伢玩一下早点休息。”弟弟拉着细毛走了。李想没急着走,难得来一次,怎么也要和姐姐、姐夫拉拉家常。

“么样?还好撒?”李想问。

“好?能好到哪去?”姐夫苦着脸回答。“这老的老,小的小,下岗的下岗,读书的读书,吃了冒得玩的,玩了冒得吃的。”

李想知道他指的并不是这个小家,而是说的他那一个大家。李想接着问:“老头、老娘都还好撒?”

姐夫说:“就那样。老头托熟人介绍到对门的三医院守夜,一个月有几百元钱。老娘就在屋里做饭。一个二个的都跑来吃白食。”

姐夫兄弟姐妹六个,他排行老三,上面的一哥一姐还能自食其力,下面三个就难了。所谓这“一个二个”大概就是指的他们。李想安慰到:“冒得办法,一家人,同船过渡吧。他们冒找点事做哈?”

姐姐接上来说:“倒是冒闲着。又冒读倒书,还能做么事呢?老四卖金鱼,老五卖盒饭,老六踩麻木。”

李想鼓励到:“不错,比我们书呆子强。哪天我不坐机关了,什么事都做不来的。”

姐夫哈哈大笑起来:“你黑我!你倒是会安慰人,什么事都做不来?你那事我们才真是做不来的。”

李想喜欢姐夫这人,以前在机附时还是个车间主任,在那轰轰烈烈的计划经济时期,也算得上是生产上的一好手。虽然时运不佳,加入了下岗的行列,但他不沉沦。近几年来为了这个家没少费心。到宾馆跑过后勤,在花市卖过盆景,虽然赚得不多,养家糊口是冒得问题的了。二口子勤扒苦做,把个儿子培养读了大学,还有二年就要毕业,看来光明就在前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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