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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态各异----上下班  

2007-01-09 23:20:30|  分类: 文学爱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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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态各异

 

一、上下班

 

冬雨,好冷。W打着伞站在停车场旁的一棵大树下,来得太早,停车场上人还不多。

这是W最头痛的一件事,一个多小时的车程,却很难保证有座位。之所以早来,只是希望他所搭乘的那号车能早点开过来,乘等车的人不多早点上去占个座位,以减轻旅途劳累之苦。其实,即使有座位,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也是让人疲惫不堪的,更何况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,而是长年累月。也许一直要延续到退休回家养老才得以结束。但来早点等车也只是W的一厢情愿,车什么时候来是由司机决定的,你来得再早,他不高兴来你也没办法,这应该算是一种侥幸的心理吧。W不时地看表,离开车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了,等车的人已经站满了所有可以躲雨的地方。即使这时车来了,座位更不能得到保证了,因为人多,车一来,肯定是一阵猛抢。身子骨已经不能和年轻人相抗的W心里充满了郁闷。天啦!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呀?这是W时常挂在心头的一句话。

由于是企业的职工班车,他们才是企业的主人,W这样的只是外来人员。所以车上有一条潜规则,用工人们的话说那就是他们“买了”座位的,即使他们晚来,那座位也固定是他们的,谁也不能占有。只有最后一排是公用的,谁先上就是谁的,要抢也就是这最后一排的五个座位。而且你千万别以为你可以“买”下来,哪怕你天天坐一个固定的位子,有人也会大言不惭地说:最后一排谁能买呀?真他妈的不知道是谁定的这条规矩。

一旦上车后连最后一排也没有了,那你只好在前面的空位置上打主意了。总有买了座位的人晚来的,W两眼盯着那些空着的位置,然后礼貌地问旁边的人:这有人吗?一般的回答都是:有!还没来呢。这时只好干等了,心里充满了渴望,渴望这人压根就不会来了,这要等车门关了才能作数。遇到这种情况,W算是幸运的了,坐下来长叹一口气:这算怎么回事呀?

今天W是万幸的,他将自己肥胖的身躯挤在了最后一排最里的一个位置。

跑十几年的车。年轻时他喜欢在车上看书,或者是看报什么的。现在眼睛也不行了,看不清了。他为此专门花血本买了个MP3,一旦坐下来,他就掏出来将耳机塞进他那双大耳朵里。其实听的什么已经不重要,只是一种消遣。更何况用不了一会,他就呼呼地进入梦乡了。有时遇上旁边是单位的同事,或者是熟人,那就不方便睡觉了,因为要陪着聊天呀!有时他并不反对聊天,尤其是和好朋友在一起时,天南海北、轶闻趣事、夫妻斗嘴、猫狗打架,只要开心,什么都可以聊,只聊到一方到站下车。而更多的时候,W就沉醉在香香的梦中。今天就是这样的。

凭着多年跑车的经验,W的梦总在快到站时就结束了,绝不会因此而坐过站。何况一个多小时这么坐着,两腿不能伸直,也站不起来,睡得腰酸背痛,再好的梦也做不长的。

到站了,W随着人们下了车,因为坐久了,两腿显得有些麻木。年轻人一下车就甩开步子向温暖的家里奔去,他却有些老态龙钟地蹒跚着,一步步向家里挨去。正是下班高峰,街上的人很多。突然他觉得左手腕与人碰了一上,并没太在意。走了十来步,一个人追了上来叫住他:“喂!你撞了我就这么走了呀?”说着伸出一只包着纱布的左手,“我这手可是有伤的,我这人讲迷信,伤手被人碰了有晦气的,你说怎么办吧?”

W楞了一会才反映过来,出于礼貌回答到:“那对不起了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对不起?对不起就完了?”

“那你说要怎么办?”

“那简单呀,拿钱免灾!”

血一下冲到W的头上,他知道,遇上“撞猴子”的了。他愤怒极了:难道我给人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映象?真他妈的见鬼了!人背时喝凉水也塞牙!W冷静了一下,冷冷地说:“听着,一、我没钱,二,我有钱也不会给你,三、你要非要钱我们就打110,请警察来评判,是我的错,该赔多少是多少。”说着他握紧了右拳,作好了拼命的准备。

这人听出W是本地人,知道自己的判断错误了。他们干这行一般是欺负乡下人或者外地人的。再加上W软中带硬的陈述,他知道他今天白干了。但面子上还是放不下,于是扔了句狠话出来:“行!你走吧!最后不要再让我碰见你!再见到你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W也不示弱:“说得对,再碰见你我就直接报警了,不信就走着瞧?”

那人无趣地走了。W出了口气,但整个心情已经到了最低点。人到中年,为了生活在奔波,在忍受,已经是无奈得让人难以言表了,下班路上还遇上这样的歹徒。他心里又恶恶狠狠地骂到:这他妈的算什么事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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