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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为陈君,干杯!  

2007-12-23 11:56:37|  分类: 往事如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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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君一大早就来电话,这种情况极为罕见,果然不出所料,他儿子要结婚了,当然要请我这个“伯伯”了。

到我这个年龄,出席朋友、同事孩子的婚礼不在少数,然而陈君的儿子结婚可非同寻常,这不,他在同学群中第一个通知我,放下电话就亲自赶来我家以表慎重,同时也要和我一起商定该请哪些同学到场,陈君处事严谨,不属于那种一味只求排场的人。我们也有好长时间没见面了,这次见到他瘦了不少,听说他最高峰时接近180斤,这次问他说只有150斤左右。天啦!还有那三十余斤肉搁哪去了?说来惨矣,糖尿病缠身了,不瘦都不行呀!

我与陈君的关系真可以说是不同寻常,是一般关系所不能比拟的。我大他不到一岁,五十年代初,我们家就租住他家,也就是说他们家是我们的房东。我们从小在一起,一起上幼儿园,一起上小学,一起上中学,一起下放当知青。这当中有多少故事可讲?有多少经历值得回忆?

七十年代末,他比我提前回城读了公汽的技校,然后当上了一名公汽司机。然而,他绝不是一个只当工人的材料,不久就升为队长,然后被调到市公用局燃气管理处任科长。同学聚会时大家都说:老在电视里看到他开着专车,头戴大檐帽,身着制服,带着一帮人在市内某个地方检查燃气、燃具销售点,以及处理煤气中毒事件什么的,奇怪我一次都没看到过。

看上去挺神气的,其实哪项工作都有其阴暗的一面,听他说起真让人捏一把汗:一次一辆槽罐车泄露,当时方园几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液化气。市消防、市公安、市领导火速赶到现场,当然少不了他们管理处。第一道命令就是疏散人群,第二道命令是严禁使用打火机、手机甚至电灯开关,第三道命令当然是消防战士爬上车顶,力图将泄露处堵上。他给我们说,当时的空气紧张得不得了,谁也不知道能否活着离开这是非之地,只要有一位不怕死的无意间违规,这里将会成为一片火海。当然是化险为夷了,不然他老先生也没今天。

液化气代灌点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,在街道、居民住居集中地都有这样的营业部门。然而却有一些无证非法的门点,几个人,借几个煤气罐,挂上一个招牌就开始营业。不管是不行的,这一个个钢罐无疑于一个个炸弹,更何况这些人缺乏专业操作知识,还不时地违规操作。管起来却很困难,做这项工作的人连死都不怕,还怕你几个穿制服的?一次要处罚一家营业点,争执中一人冲出来,手里拿着一只手枪扬言:今天谁敢动我一根汗毛,我的枪是不认人的!空气一下凝固了。陈君果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,然后用110报了警,警车呼啸而来。当公安人员要求对方交出枪支时,对方嘻皮笑脸地交出了一支仿真手枪,证据不足,只好作罢。问题是谁又知道是否还有一支真枪呢?

有些企业有自己的煤气站,每年都少不了要去检查、督促工作。有意思的是,出于安全考虑,这些站点大多养几条大狼犬看门,这也无可厚非。也该应陈君倒霉,这天到一家企业站点,刚打开车门探出身来,一只凶猛的狼犬就扑了上来,在他厚实的胸脯上咬了一口!虽然咬得不深,但也吓出一身冷汗,事后当然是企业负责安排打狂犬疫苗,赔礼道歉,送来一大堆营养品,真让人哭笑不得!

我看着陈君一幅憨厚、执着的面孔,感慨万分。五十年过去了,小时候我们曾偷偷地约到长江边游泳,被发现后,两家都被处以重罚:打屁股!那高一声、低一声的哭叫声遥相呼应、响彻云霄。上学后我们两都是乖孩子,成绩好,表现也好,一条街的家长都教训自己的孩子要向我们俩学习:你看人家,啊!是呀,我们都曾担任过班主席之类的大干部,都是学校看好的三好学生。文革期间,我们一起“闹革命”,一起去支农,一起去学工。然后我们一起下放农村,在一个队,一个寝室。有一阵我当事务长,他当炊事员。他比我表现好,在农村就入了党,还参加了工作组,我到学校当了老师。

他福气好,生了个儿子,成绩却总也不理想,找到我这个当老师的,我妻子为其辅导外语一段时期,卓有成效。陈君母亲一句话让我感动:你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加兄弟,他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,只当你多生了一个的,你一定要尽力呀!我听了泪水在眼里打转,伯母是看着我长大的,我的身世她老人家一目了然:我从小没母亲呀!她对我的要求就像对她儿子的要求一样,那么亲切,那么自然,没半点做作,我能不尽力吗?

现在陈君的儿子要结婚了?我和陈君真正意义上的步入中老年了,能不感慨吗?

把肚子留着到那天,一定要好好地喝上几杯!

为陈君,为陈君的母亲,为一起长大的同学、朋友们,干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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