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么板眼?-6  

2007-02-03 10:25:12|  分类: 文学爱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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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六)

 

既然躲过了这一劫,那就好好活着吧!

这天单位里几个同事约着去OK,人到中年,这种场合是很少去的。为了更好的发挥,李想建议先找家餐馆吃饭,重要的是要喝点酒,根据他难得的几次经验,喝了酒才放得开,才可以放弃那些所谓的礼教,才能投入到歌曲中去,才能融入到那灯红酒绿的环境中去,大家对此表示同意。

这次一共四男二女,吃饱了,喝足了,走进一家歌厅,要了一间商务包房。之所以要间大点的,是因为有几位还喜欢跳跳交谊舞。据说现在的年轻人不太喜欢这些东西了,他们更喜欢的是“蹦迪”,说跳交谊舞就是两个人在舞池里走来走去,没蹦迪来得剌激,酣畅。

李想是一个爱好广泛的人,虽然不是很精通,但在业余类都还能拿得出手。说起音乐类,他还曾在一个企业的乐队里担任过贝司手,也弹过电子琴什么的, 所以他的乐感应该是没问题的。和朋友们一起在歌厅唱过几次,一般情况下总是独占敖头。这就使得他对其他人挑三拣四,业余的嘛,少不了跑调,跑节奏,伴奏与歌唱严重脱节,唱的人自我感觉却还好得不得了,唱完了还要人模狗样说上一句:“谢谢,希望大家能喜欢!”这使李想难以忍受。所以他很少与人合唱,怕别人影响了他的歌唱效果。有不知趣的硬是要拿起话筒,他绝对会停下来而不同流合污。

同时,他知道自己唱那类歌最能出效果。不象一般人,什么歌都唱。他心里明白,一个人能唱好几首歌就已经不错了,不可能是万金油。除此以外,他更喜欢唱那些触景生情的,与自己的人生经历有关的。

果然不出所料,同事们是乱点鸳鸯谱,不分男女,不分类别地鬼哭狼嚎起来。他静静地坐在一边喝着茶,应付地鼓鼓掌,叫声好。同事们当然不会饶了他说:喂!坐在那打鬼?唱一首呀。他首先要了首“三不转水转”,他喜欢这首歌的旋律,也喜欢这首歌的意境。他相信人生有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之说。虽然这是一首女声歌曲,但那英的演唱本身就有一种豪放在里面。他认真地唱了起来:“山不转来水在转,水不转来云在转,云不转来风在转,……”,虽说不上是声情并茂,却也是字正腔圆,从头到尾,节奏准确,一丝不乱。唱到一半时,同事们一扫嘈杂的笑闹,都被他的歌声所吸引。唱完了,大家报以了热烈的掌声。那位一直吵着要跳舞的女同事说:“伙计们,让老李好好地唱几首,我们来跳舞吧!刚才你们几个唱的,跳起来连节奏都找不倒了。”大家纷纷叫好。

李想又要了首周冰倩的“真的好想你!”大家合着他的歌声,欢快地跳起了交谊舞。

李想歇了会,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,安心坐在一旁喝起茶来,同事们又笑闹起来。他不禁想起了他的姐夫,还有那些下岗的工人们,他们恐怕很难有机会来这里玩,清苦的生活使他们只能满足于温饱。李想还想起早早离去了的曾杰、独苗,再也听不到这歌声,再也享受不到这所谓的精神食粮。人啦!到底是个么板眼呢?首先,人要有板眼,其次才是有机遇,缺一不可。有了板眼才能去努力,才能去创造,一旦有了机遇就会如鱼得水,否则机遇总是和你无缘。

此时他又想起三十年前他下放在农村,正因为他有一身篮球功夫,年年参加县里的篮球比赛,出足了风头,才从生产队调到县中心中学教书,开始了文化的深造,调回城里,才有机会进入机关。这一切有一定的偶然性,但却是产生在必然之中。

不知怎么了,他突然想起了“小芳”,那位因他回城而不得不放弃了的乡下妹子。他知道自己对不起人家,没有善始善终。后来有回城的知青提出再回去看看,他都没勇气再踏上那遗留了他青春的土地。

李想站了起来,要过了麦克风点了一首“小芳”。当过门一开始,他觉得热血直往上涌,当唱到“谢谢你给我的爱,今生今世我不忘怀,谢谢你给我温柔,帮我度过那个年代”时,他突然哽咽起来,唱不下去了。是呀,人生有许多的痛苦,也有过许多的欢乐,然而这痛苦与欢乐如果是和一个人从始而终,也许就少了许多的遗憾。现在呢?小芳应该是身为人母了,但她心里被刻上的深深的一道刀痕,永远也得不到愈合!

两行热泪从李想脸上流了下来,同事们都惊呆了:这是干嘛?但大家马上反应过来,知道李想触情生情了。有人过来劝到:“叫你少喝点非要喝!”还有一位更干脆:“哼!猫哭耗子,假慈悲!算了伙计,回到家可要小心啦!嫂子不得依的。”大家哈哈大笑起来!

李想把眼泪一抹,不好意思地说:“惭愧,惭愧,失态了,让大家见笑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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