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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知青繁衍续曲  

2011-12-30 16:48:22|  分类: 知青岁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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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我们这年龄,儿女都到了成家立业之时,行动快的都当上爷爷奶奶了。所以,这几年走马灯般地参加下一代的婚礼,倒也寻常。然而前不久参加了一次婚礼,让人有几分莫名的伤感和惆怅。

这是一位老同学儿子的婚礼,也是当年同组下放农村,唯一一个留在农村的知青。虽然地处两百多里的距离,我们几个还是义无反顾地前往助兴、捧场,大家心里都有一个情结:这个婚礼非同寻常!

当年口号喊得震天响,“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,在那是可以大有作为的、”“到农村去,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、”“扎根农村一辈子,建设新农村”之类。然而,似乎在一夜之间,好像一个谎言被揭穿了一样,大家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纷纷拔腿而逃,唯恐慢了半拍。这梦幻般的经历,怎么能不让人啼笑皆非?而我们这位老兄却没能拔出腿来,无外乎是家里没后台,社会没关系,上学没资历,无奈之下找个小芳成了家,繁衍出了第二代。有人说得好,一个社会如果让老实人吃亏,那么这个社会就一定存在着问题。回想当年,他本应下放在武汉市郊农村,母亲将户口藏了起来(父亲早故),而他崇尚好男儿志在四方,硬是将户口本找了出来,在我们到那已经三个月时间后,他尾随而至。如果他下放市郊,即使至今回不了城,这些地方现在也早已规划为武汉市区了。而现在他却留在了那里,老天爷确有不公的时候,为什么就要欺负老实人呢?

没有豪华的酒店、没有入时的宾客、没有巧舌如簧的主持人,在自家小院前搭了个塑料棚,请了帮厨子,在露天里架起锅台,摆了十几张临时酒桌。要不我这算是个文化人的参与,才临时决定让我作新婚致词,带去的数码相机也派上了用场。席后,新婚小两口给我鞠躬以示谢意:感谢伯伯的讲话,感谢伯伯给我们摄影。我只觉得一阵难过,在武汉市,谁请我这水平的摄影呀?这不是赶上了吗?尽一点微薄之力吧!

然而,场面固然简陋不堪,来客固然是当地草民,但却不能不为其亲情、友情所感动。是呀,穷人就不该享有幸福?穷人就不该享有欢乐?看着这些纯朴的乡民们欢聚在一起,听着鞭炮声在旷野中响亮地歌唱,新郎背着新媳妇一步一步地向家里走来,年轻人围着欢呼雀跃,你能说他们不幸福吗?你能说他们不快乐吗?从中也看出这位老兄在农村几十年的人脉,他融入到了这浓浓的乡情之中,俨如一个当地老农民一样,与乡民们不分彼此,亲密无间。当年对着神像宣誓、斗大字的决心书要扎根农村的往事,与这位老兄比起来,谁是真正的英雄呢?

老支书来了,老连长来了,又见到了当年在一块田里割麦、挖沟、挑泥、打药的农民兄弟姐妹,还有在一所学校工作过的老同事,时隔近四十年,大家相互敬酒、握手、拥抱,多少回忆被唤醒,多少故事被呈现,说得最多就是两个字:老了!老了!可不老了吗?花白的双鬓、刻满脸庞的皱纹、粗糙老茧的双手,都掩不住他们内心的欢笑。不由得让人想到:这人怎么活不是活呀?这其中蕴藏着的人生哲理,又有多少人又认真地思考过呢?

参加了不计其数的下一代的婚礼,唯有这次让我耿耿于怀,这不仅仅是路途的遥远、场面的别致、旧友的重逢,更重要的是我们知青与小芳的第二代,是知青故事的续曲,他无声地唱着、延续着,没经历这段历史的朋友是听不出其中的韵味,品尝不到其中的苦涩的。

我衷心地祝福他们,不求他们大富大贵,只求他们健康幸福,

(原创)知青繁衍续曲 - 一搏 - 人生能有几次搏

充满幸福感的主人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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